1.5 存续状况
婺剧作为浙江地方戏,自2008年6月7日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以来[1],其当代存续始终依托"国有院团引领、民营班社支撑、立法保障托底"的立体生态。总体判断:婺剧传承链条完整、演出市场活跃、基层观众基础雄厚,是当下中国地方戏曲中存续状态最为强健的剧种之一,但民营院团的人才短板与农村演出市场的变化,仍是存续发展中持续面对的课题。
一、院团格局:国有引领、民营支撑
国有院团是婺剧艺术传承与创新的中坚。截至2024年9月,婺剧在全省有7个国有院团,分布在金华(4个)、衢州(2个)和杭州建德(1个)[2]。其中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(浙江婺剧团)是剧种的"龙头":2011年,国有文艺院团新一轮体制改革启动,浙婺顺势进一步整合资源、盘活全局,在地方党委政府的支持下,与当时的金华剧院等3家单位合并,并升格成立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[3];2013年,占地65亩、投资3.3亿元的中国婺剧院建设完成,交由浙婺管理使用[4];2019年,浙婺迎来第三次改革——探索"一团一策",新出台"婺剧六条"扶持政策[5],创造了闻名全国的"浙婺现象"[6]。2021年,中国戏剧家协会发文号召全国戏剧界向浙婺学习[7]。
民营院团是婺剧存续真正的底盘。婺剧在全省有100多个民营院团,金华全市婺剧团每年下乡演出超万场[8];据央广网2025年11月报道,全市年均各类婺剧演出超1.5万场[9]。义乌市二团婺剧团等4支民营婺剧团在2026金华市婺剧大斗台中斩获佳绩,其中义乌市二团婺剧团成功突围,跻身决赛13强[10]。回溯历史,改革开放后农村业余婺剧团如雨后春笋般复苏,仅1982年统计,金华地区即有554个[11]。
二、传承机制:从"大斗台"到传承中心
婺剧的传承有鲜明的制度与活动载体:
- "大斗台"赛事:本届婺剧大斗台延续最具特色的传统双台斗台形式,每场两组院团同时献艺、各展所长[12]。2026金华市婺剧大斗台共吸引26家民营婺剧院团、750名戏曲演员同台竞技,赛事从层层选拔到最终决赛历时一个月,线下累计吸引超10万人次观演,评选出"十佳剧团""优秀剧团"等多个奖项[13]。
- 国有带民营:这场协作始于2024年[14]。成立仅5年的中月婺剧团,年演出超500场、斩获省级兰花奖;浙婺以"经常帮、救急帮、全面帮"的务实举措,将一级演员、编导、演奏员派驻帮扶,助力中月一年内排演四部正本大戏[15]。媒体称之为国有民营"共荣共生"的"金华解法"[16]。
- 基层传承阵地:金华还成立了金东区婺剧艺术传承中心,再添传承新阵地[17];磐安县已完成"磐安县婺剧艺术传承中心"调研工作[18],并已在乌石村、湖上村、云山社区中田村、市口文溪舞台设立婺剧常态化演出点位[19];"我是金东小戏迷"展演在施光南音乐厅举行,婺剧进课堂、进社团等项目持续推进[20];建德婺剧团自1962年组建以来,演员交替发展至今已进入第五代[21]。
三、法治保障
2024年2月2日,《金华市婺剧保护传承发展条例》经金华市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;2024年3月29日经浙江省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九次会议批准,自2024年5月1日起施行[22]。这是浙江省首部戏剧保护传承地方性法规,并将婺剧演出纳入基本公共文化服务目录[23];条例设保护传承、人才培养、创新发展、保障监督等章,要求建立与经济社会发展相适应的经费保障机制[24],为剧种存续提供了法律托底。
四、面临的挑战
1. 民营剧团"三缺":缺导演、缺剧目、缺挑大梁演员,是众多民营院团的普遍痛点[25];金华的民营婺剧团曾广泛活跃于金华的农村,但随着社会的发展,越来越多的民营婺剧团面临生存的挑战,市政协委员胡乒乒为此作了专题观察[26]。 2. 人才接续:婺剧对"童子功"要求极高,行内素有"一天不练自己知道,三天不练同事知道,一周不练观众知道"的艺德箴言[27];青年拔尖人才储备与行当完整性仍需持续夯实。 3. 观众代际:如何把"铜锣一响,十里八乡赶来"的乡野盛况延续为城市青年的剧场消费,是国有民营共同的课题——婺剧《三打白骨精》在线上豆瓣评分高达9.3,仅"白骨精变脸变装"相关短视频就有多个点赞数破百万,为破题提供了样本[28]。
2025年11月25日,金华举行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记功嘉奖会[29];会上金华市委书记朱重烈表示,金华以传承发展为核心任务,推动古老婺剧在新时代焕发蓬勃生机,已成为全国地方戏曲传承发展的标杆典范[30]。可以说,婺剧的存续不是博物馆式的静态保护,而是一场由城乡观众、国有民营院团与地方立法共同托举的活态传承。




视频
视频1:新华网《逐梦中国人》系列短片——"00后"演员戴丽霜、麻锡妃、李重均经"婺剧进校园"与金华艺校婺剧班走进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,为婺剧存续接续新生力量[35]